11/06/2011

內心的革命

我的生命是一個勤奮與怠惰交織的狀態。

因為十幾年的少時農事經歷,我想我還是五穀分的,四體雖不勤常常會躲起來捧著一本書留連半天。因為這也是捱過暴揍的,幸好性情未改,到今日在海角天涯處用文字記下心靈的前世今生。

似乎總是缺乏勇氣,農事做不好,書也讀不好,讀的就是別人以為的野書課外書,學校的功課始終未見長進。此刻,我倒是懷想一個同鄉了,其父是個拖拉機手,實是勤奮之人,只是堅持讀書無用論,所以父子不睦,對其的拳腳相加不可計數,就在這樣的環境裡,他倒是癡心不改,其成績是好的。有一年麥收,其家人都汗流浹背的干活,他亦是累到無法,便到田頭捧書而臥,其父大怒,又是一頓暴揍,其跳起忿忿曰:我考上大學就再也不回來了……結果,其果真考入中國人民大學,並數年不回鄉。

那時不明白,忿恨的不該是土地,而是怕那沒完沒了的農事會讓一個如陳勝、吳廣般的鴻鵠之志淹沒於田間地頭吧。

這樣的離開算是男兒有志在四方麼?

當土地不以陶潛的情懷面對,也不是以晉國公子重耳的情懷面對,更多的人以為的是“面朝黃土背朝天”的漫漫長途。仔細想想,生活得久了,不也是西緒弗斯一樣的嗎?一直有言眾生平等,可世界終究是不平等的,尤其是童年巨大的城鄉差別,總有“鯉魚跳龍門”之說……因為不平等,不抱怨的生活終究是不存在的。所有的革命先是內心的革命。

我也算是脫離農門了,可這樣的意義何在?行行複行行火鍋 ,內心的迷惘加劇。我依然不知我的人生彼岸在何處。

我不會如普里什文那樣去做好一個農藝師,去那樣以寧靜的心去傾聽林中滴水,我也不會像梭羅般以實驗主義的方式呈給世人一個《瓦爾登湖》 。

其實是劉亮程警醒了我,應該是2005年或是更早吧,在書店邂逅《一個人的村莊》,才真的明白鄉村宇宙般的意義。那樣的一個夜晚我記憶猶新,我就那樣不停地留連在一種靈魂般的文字裡。現在的劉亮程好像是到作協去了吧,他以文字的方式離鄉,其實是另外一種高考。這是一種偉大的穿越吧。現在新疆的阿泰勒又有一個寫字的人李娟,她也是一個用文字行走塵世的人,用文字耕耘生活的人,這樣的心境我是欣羨的。

儘管我不是陳奐生上城,而面對紛繁的霓虹常常是靈魂不寧。這是一個潘石屹、任志強的時代,也是一個藥加鑫、馬加爵的時代,所有穿越生命高考的人們,是否心裡也種下了蘇丹紅。

這個雨時黃昏,今年的高考後的第二天,我想起那句話:讓我敬畏的兩種東西,心中的道德紀律和天上的星空。我的心漸漸由煩躁趨於平靜。

10:19 Écrit par Start each day in a happy way | Lien permanent | Commentaires (0) |  Facebook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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